总是很容易累,但又睡不着,秦蓁不知自己怎么了,躺下睡不着,一直到天亮,整个人大脑混浆浆,她甚至不知道饥饿,她也忘记自己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天。
好像是某个夜晚,她突然就有些喘不过气,心跳加速,仿佛要死过去一般,但心悸只是持续了几分钟,她像是死里逃生的人,尚有一口气。
活着很累,不知道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了,秦蓁话也懒得说。
厨房的门虚掩,白炽灯刺眼的光透过玻璃射出来,朦胧又柔和。
厨房里传出水流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尽管秦蓁蹙眉,但这一刻,慌乱不安的心似乎寻到依附,惶惶不安的灵魂此刻在身体上方漂浮,仿佛随时都能回到她的体内。
秦蓁伸出手,触摸空气中无形的存在,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
罢工的大脑缓慢恢复工作,记忆如泉水,从细小的泉眼里汩汩而流,她的身体好像又活过来了,厨房的水仿佛淌过她的心尖,滋润干涸的躯体,灵魂也慢慢归位,她感觉到一丝细微却又难以描述的痛,不知是胃疼,还是心疼。
苏吟熬粥,蒸饺,做开胃的小菜,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手机突然响了,苏羡发来信息,问苏吟是否回来吃饭。
苏吟:不了。
苏羡还想多问几句,苏吟回复的相当冷淡,苏吟: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苏羡无语,明明就一般大!
苏吟开门时,一阵香气夹杂着淡淡的书卷气袭来,秦蓁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微微偏头,她以为苏吟会开灯。
苏吟的脚步声绕过沙发,安静几秒后是餐盘与玻璃茶几碰撞的声音,“我做了粥,你不吃,我就喂你了。”
秦蓁只是深吸一口气,一句话都不想说,不答应,也不拒绝。
苏吟也没有给秦蓁太多的考虑时间,她脱下外套,秦蓁以为要盖在她身上,苏吟确实盖上去,不过人也倾身过去,将秦蓁环抱住抱起,“坐着吃东西。”
秦蓁实在无力动弹,软弱无辜地靠在沙发的角落,苏吟端起粥碗,单膝跪在沙发上,盛出一勺粥,轻轻吹凉,抵到唇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