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不过是生了一张死人脸!除了这张脸之外,她还有其他可取之处?”柳云熙尖诮地骂了起来。
清风殿中一片安静,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柳云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下之后缓缓道:“我忘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只看得清美与丑,却分不清恶与善。那云贵妃不管再怎么做作,骄横,她到底还是长了一张死人的脸。若是将她的面皮割下来……”
想着,柳云熙就幽幽地笑了起来,冰冷阴魅的笑声叫殿中的人都毛骨悚然。
“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亏待了我自己!天下的男人不过是鞋底的泥,只有女人才是泥上开出的千娇百媚的花。”柳云熙拿起面前的筷箸,将面前的菜肴一样样地品尝起来。
用完膳后,宫女赶紧将碗筷都收拾下去退出了殿外。
姚嬷嬷凑上前来,“娘娘您早些休息,精神养好了,才能继续跟那云贵妃争下去。眼下宫里不止是娘娘,好多妃嫔都已许久不承雨露了。若是太后还在,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太后一死,后宫之中就失去了平衡,不止是后宫,前朝也是勾心斗角不断,党羽之争,权力倾轧,日日可见。
抵着自己太阳穴的柳云熙幽幽睁开杏眸,细密的睫毛在灯影下微微闪烁,像是两把藏在鞘中的匕首。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我若是真被她压过头去,岂不是可笑。”柳云熙淡淡展开唇角,“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这后宫,这天下都还不够乱。若是皇上死了,那才是真正乱的时候。”
姚嬷嬷闻言,吓得手脚乱颤,哆嗦着面皮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柳云熙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我的意思,你不需要去明白。明日一早帮我熬一碗银耳燕窝羹,我自有用处!”
……
男人的爱向来廉价,可以爱一个,也可以同时爱很多个。
但最厌恶一点,那便是女人争风吃醋,新欢与旧爱对上。不过,一般而言,新欢与旧爱对上,吃亏的往往都是旧爱。
柳云熙深明这一点,她没有去春月殿闹,也没找赫连玉的不自在,而是端着刚熬好的银耳燕窝羹,聘袅地去了乾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