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生看了看账内的泰山夏氏,每个人脸上都满是焦虑与疲惫之色,即便是负责照顾医治同门的弟子也非是全然无恙,可谓是人人染红,现又失了夏揖山坐镇亦是人人自危。不少弟子在病榻上修复着自己的灵偃,还有一些损毁的灵偃被放在了自己主人的床边,柳梦生放眼望去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完整的灵偃。想来也是难为这些弟子能在那些蛊雕的围攻之下,在此处坚守了多日,此时再要求他们去那深谷中涉险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这位兄台,很感谢你能这么担心我们的三师兄,但是兄台要是真的想去那深谷里一探究竟的话,在下必须要劝上一劝,”那名包扎着眼睛的夏氏弟子说道。
“既然诸位已是竭力,那在下也不强求了,”柳梦生施了一礼,准备转身离去。
那名弟子见状起身拉住了他的衣袖,急道:“兄台冷静!那个深谷里除了蛊雕以外,还有个妖道。”
“妖道?”柳梦生闻言不由一怔,若是与蛊雕同穴而居,听起来的确不像是什么正派角色,没想到深谷中还有这等威胁。
“是啊,我们现在连那些蛊雕都应付不了,再加上那个妖道,就这么进去深谷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另一名弟子叹气道。
“那这妖道是什么来历?”柳梦生急忙问道。
一想到可能要对上这个人物,柳梦生便想多收集一些消息。
“我们入内门时日尚浅,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地,那妖道的具体来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原来驻守在这里的师兄说道过,”扎着眼睛的弟子说道。
“是啊,这些日子师兄还经常那这妖道吓唬我们,”另一名弟子接着说道,“说那妖道能化石为玉,还能易动深谷中的山石将闯入的人们困在里面。”
“而且还能唤来鳞虫,下蛊毒杀,”扎着眼睛的弟子补充道。
“对对对,邪毒至极,”另一名弟子道。
柳梦生见两人将这名妖道说的如此邪乎,不禁怀疑起来,这是不是这个夏氏的师兄久驻此处太无聊了?所以夸大了这么个故事来吓自己师弟玩的,看来要想了解真实情况,还是得找这位师兄求证,遂问道:“那两位仙友的这位师兄此时身在何处?”
“师兄他……”两名弟子忽然语塞,从他们愈加暗淡的神色上,柳梦生大致猜出了这位夏氏弟子的遭遇。
“多谢两位仙友提点,在下就不多打搅两位休养了,”柳梦生起身施礼道。
“这位兄台,我们知道你担心我们三师兄的安危,也真的感谢兄台能在危难中出手相助,但是这一次,那山谷里真的去不得啊,”包扎着眼睛的夏氏弟子再次嘱咐道。
柳梦生从夏氏营帐中退了出来,心情复杂,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之后,便明白两位夏氏弟子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就算那个妖道是个吓人的幌子,在没有援手的情况下,仅凭柳梦生一行人恐怕连那些蛊雕都应付不了。
思量间,见王复迎面而来:“小兄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老兄,我本是想进到那山谷里去寻揖山兄的下落,只是……”柳梦生有些犹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