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黑雾似是听懂了夏语冰的命令,松开了柳梦生,飘到院子的角落里,隐遁于阴影中去了。
柳梦生酒也醒了,人也凌乱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浆糊,这都是什么情况?这东西是夏语冰养的宠物?刚才还吼着是征讨邪祟、惩恶安世的玄门大宗,怎么转眼就能号令邪祟了?
“柳…哥哥…,”夏语冰眼神闪烁,语气犹疑地唤了一声。
“柳兄弟,可有受伤?”夏揖山也冲出门来问道。
“刚才那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柳梦生抚了抚心中的惊慌,不敢放松警惕,一下子将气息散了出去,可那邪物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并未探到任何异常。但即便是已经探知周围没有暗伏的危险,柳梦生依然随时保持对气息的感知,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从什么地方又窜出来个邪物。
杜仲也从屋中走了出来,与夏揖山面面相觑,两人脸色都很难看,似是有难言之隐。夏语冰则是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看向柳梦生,两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衣角。
“此事说来话长,小妹自幼能视鬼,或许也通晓这一类的法术。那物确是受小妹驱使,但对柳兄并无恶意,”夏揖山铁青着脸道。
柳梦生此时运气探知着周围,对任何事物的感觉都异常敏感。而现在从夏揖山身上传来的气息中,柳梦生感到了除了越加深重的愧疚和还未散尽的怒气之外,似乎还有几分怀疑的情绪加在其中。
“真想不到玄门中还有这般方术,在下这回长见识了,”柳梦生将剑放下,假装缓和了下来。虽然柳梦生很是警惕,不过他心里却很清楚,以刚才的情况来看,若是夏揖山他们真想杀人灭口的话,自己现在早就惨遭毒手了。
夏揖山望了望夏语冰,回身向柳梦生施了一礼道:“这件事实属宗内秘辛,还请柳兄弟不要声张出去。”
“夏兄放心,在下自然不愿过问别人家事,”柳梦生道,方才听到对话来看,夏语冰很有可能因为这个能力,导致在家中的地位比较微妙。那邪物的实力也绝非等闲,夏语冰真能有把握驱使此物而不伤人?
“多谢柳兄,”夏揖山又施了一礼,杜仲也一同施礼。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柳梦生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也不敢在这里多呆了,只想赶快脱身。
“柳兄慢走,夏某就不送了,”夏揖山施礼道。
“柳哥哥…慢走…”夏语冰似是尽了很大努力才说出来这句话。
“放心吧,我没有大碍的,今日早点休息吧,在下就不打搅了,”柳梦生将木剑入鞘,向夏语冰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了。
这一出院门,柳梦生就连跑带颠地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直到跑进了留宿的院子里才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吓出来的冷汗浸透了。
舒缓了一阵,柳梦生拿定主意,虽然答应过人家不外扬,但还是要上楼跟师姐说一下此番情况,不然怎么觉得都不会安心的。况且明夜就要与那妖雨一战了,夏氏小妹的这个邪物定会是个变数。
于是柳梦生就抱着酒,迈着轻快的脚步爬上了楼,敲了敲师姐的房门不等回应就着急地推门进去了,这刚一进门就发现事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