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生躺在地上,感到阵阵寒意从自己背部传来,十分难耐,但见这两位现在剑拔弩张的态势,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默默地忍受着。
但是这寒意可非比寻常,柳梦生躺在地上感觉比躺在冰上还难受,寒意透过衣裳直袭腠理,大有侵入体内之势,寒气略过方才撞伤的地方更是刺痒难耐,多躺一刻也是百般煎熬。柳梦生心里甚至默默期盼着冷美人和那背棺男子之间的冲突赶快爆发,自己也好坐起来缓缓。
“两位且慢!”忽然附近有人喝道,随即从人群中飞来一人影,背棺男子和冷美人迅速退开,手中兵刃纷纷出鞘,那人影落地将背棺男子和冷美人与姐弟二人分隔开来。
柳梦生定睛一看,原来是楚雁南赶回来了,心中一喜便赶紧从地上坐了起来道:“楚兄来得好,不然兄弟我可是要被这两个凶神冤枉了,千古奇冤,冤得不行。”
背棺男子跟冷美人不约而同地冲他瞪了过来,柳梦生见状捂住自己的嘴,示意不会再多话了,然后捂着胸口装作伤势发作又躺下了。柳含烟在一旁轻轻地笑着继续为他把脉,而那个小姑娘似是有些担心柳梦生的情况,但又不敢接近,就跑到不远处观察他。
楚雁南冲柳梦生点了点头,回身向背棺男子和冷美人分别行了一礼道:“我身后这位柳兄弟虽然与榜上之人十分相似,但楚某曾与他同行一程,这位柳兄弟不仅对世事知之甚少,也绝非恶徒之流,想必其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雁南兄,此话当真?”背棺男子略显吃惊,冷美人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柳梦生不免看了看楚雁南,心想,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个楚雁南真不地道,知道有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人,其实也没准就是失忆前的自己正在被通缉,也不提点一下他,想到这里心里有点不悦。
柳含烟似是知道柳梦生在想什么,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柳梦生见状立刻跳起来道:“对啊,我这刚和家姐出趟远门就被你们喊打喊杀的,简直莫名其妙!”
其他人看到刚才还因伤势躺下的柳梦生,现在又跳了起来,一边心里嘀咕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事,一边又因为似是误会姐弟二人而有所愧疚,一个个都表情怪异地看着柳梦生,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梦生见几人的表情着实好笑,忍住笑意故作严肃道:“还有书上说,江湖规矩不都是动手前先自报家门的嘛。你们怎么上来就动手啊?你们家长辈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哪本书上写的江湖规矩?”背棺男子一听柳梦生这都扯出长辈训诫之辞,心里有些不快,但碍于楚雁南出面作保,自己理亏又不敢太强硬。
“那不重要,总之,你们要杀要剐之前,至少叫我知道你们是谁啊?不然我这死的不明不白的,你们就不怕我化作厉鬼晚上找你们?”柳梦生避开话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江湖规矩,虽然在桃花坞看的闲书里是这么写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世道好像并不像书里写的那样。
“你敢来,就收了你,”冷美人冷冰冰地回道,语气里依然带有一丝杀意。
柳梦生看了看冷美人,感觉浑身一哆嗦,心想也是,在玄门面前威胁要变厉鬼找上门来,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不对,是自寻死路:“总之,你们误会了也误会了,打架也打了,这还不自报一下家门,是不是有点太失礼数了?”
“柳兄弟初出家门,有很多世情并不清楚,两位不妨先介绍一下自己,也好化解误会,”楚征帮着说道。
“雁南兄说的是,本就我等理亏,”背棺男子表情依旧十分怪异,施了一礼道,“在下四方御使,泰山夏氏,夏揖山。”
见夏揖山介绍完,柳梦生就转向冷美人,心里有点期待这座冰山会如何介绍自己。
冷美人见柳梦生笑嘻嘻地看向自己,便迅速将目光偏至他处,声音清冷道:“临安,穆容雪。”
柳梦生听罢心想果然还是这么寒意透骨,便继续道:“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即使是长相相似,你们见过有逃犯来看自己的悬赏通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