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将身上粘腻的药汁洗干净,郦朝央疲惫之极,很快又沉沉睡去。
月亮爬上天顶,陆千乔坐在床边,一手搭在母亲的手腕上,随时注意她的脉息,另一手不由自主摸向怀内,将那根包得好好的紫晶簪子取出来。
明天就是五月初三,他只怕是回不去了,这根簪子……注定无法在她生辰那天戴在她头上。
……
将军有些郁闷,还有些愧疚。
“叫郦闫送去皇陵。”
榻上的郦朝央忽然开口,倒让他微微一惊。
她闭着眼,神情平静,又道:“族里近来杀气甚重,不要叫那姑娘来。东西让郦闫送。”
陆千乔犹豫了一瞬:“母亲……”
“我不会阻止你什么,可是人在战场,心中还左右顾虑,必会被人钻了空子。千乔,我要你给我族五年的时间,至少等我恢复后,再回去。”
他沉默了。
“如果思念她,那就尽你所有的能力,把有狐一族的事情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男人。”
依然沉默。
“那个姑娘,会等着你。”
是的,辛湄会等着他,他心里很明白。五年也好,十年也好,如果是她,一定二话不说坚定地等下去,等他回家。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总是让她等。
可是,辛湄,我一定会回家。
这世间,唯有你的所在,才是我的家。
四年后,五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