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容生,即便多年容貌不改,却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他满手鲜血,活在阴谋阳谋萦绕的无边黑暗里,却固执的坚持着最后一点本心:
手可以脏,但是心不能脏。
哪怕他没有和西楚皇室的人结下同心盟,每月痛的死去活去鬼门关走一回,也不愿和心思险恶之人同生共死,与之绑在一起一辈子。
若是容生真想过的舒服点,其实也有别的法子,列如饮血,只是随着被功法反噬的次数越来多,会变得嗜血成性。
但他不愿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天底下的人,十之有九都想成为被人仰视的惊才绝艳之辈,可对容生来说,却是寻常二字最难得。
这世间的善与恶,容生早已看得明明白白,对方寸中争权夺利之辈大多是厌恶与不屑。
他可以杀人不眨眼,也可以为了心中那点坚持,承受噬心之痛,平静从容的接受自己命不久矣。
可容生从不曾想过。
有一天,会有人自个儿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不是他强求,不是他强行用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
是那傻子心甘情愿,火急火燎的催着:你喝我的血吧。
饶是容生这般活的明明白白,看得清清楚楚的人,心中有些难免困惑难明。
这……又该怎么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