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裙长睫颤了颤,慢慢垂下眼来。
她抱膝蜷缩在榻上,绸缎似的乌发更衬地眉眼清丽。
那美人始终是笑着的。
只是这笑意却看着有些刺眼。
裴元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时微微皱起了眉。
吴裙眨了眨眼,蜷缩着的手指已被人掰开。
前日里便被花刺扎破的疤痕又缓缓滴出血珠来,裴元淡淡挑眉:
“这是最后一次。”
他语气微冷,倒让那雪衣姑娘弯了弯眼眸。
“最后一次什么?”
她轻轻靠在男人肩头看不清神色来。
裴元指尖微顿,忽然笑道:“我从不为一心求死的人治病。”
他向来儒雅温和,这笑意此刻竟带了些冷峭的意味。
“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医来也是浪费药材。”
这话已很冷,可吴裙却轻轻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在求死?”
她笑时牵动了伤口,唇色愈加苍白,可那眼中的光彩却依旧瑰丽夺目,在这凄冷的雨天落下一道光来:“我不会死。”
“我只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