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想起初见她时醉春楼上那个孱弱宛如青莲的女子。
她很美,可他并非没有见过美人,却仍是出了十万两黄金替她赎身。
那时心底有声音告诉他,不救她会后悔。
隋宫打杀声已起,两人安静地自密道离开。
过了很久,吴裙突然问:
“你恨我么?”
黑衣公子脚步顿了顿,哑声道:“恨。”
他只说这一个字,却让背上美人轻轻笑了笑:
“那你救我干什么。”
她语气亲昵,冰凉柔软的面容静静贴在男人背上。
侯希白淡淡道:“救你自然是为了折磨你,等你爱上我,我便杀了你。”
他语气很冷,与从前温柔的样子截然不同。
吴裙微微弯了弯唇角:“你跟你师父真像。”
“一样的口是心非。”
侯希白握着的掌心紧了紧,终于问出了那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她骗他,知道她是当朝九公主,知道裴矩曾是她的太傅,知道她有不为人知的十年。
如今他只想亲耳听她说,她与石之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密道里静静地,黑漆漆地看不清那人面上表情。
吴裙轻轻敛下眉眼,良久笑道:“故人而已。”
她语气轻描淡写,侯希白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