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人也看到了雷纯,于是她停了下来。
病容公子拢了拢青袍。
他的面色很白,看着像是陈疾已久,这样的病容在谁身上都不好,可唯独在苏梦枕身上平白显出几分惊艳来。
因为他太冷了,也太孤傲了,像那袖中温柔的刀芒一般。
雷纯就站在桥上。
她也看见了苏梦枕。
“你来了?”
青袍公子轻轻咳嗽了声,这天已是要下雪的征兆,青袍外的指节隐隐露出了些苍白的血色。
他没有说话。
雷纯轻叹了口气:“我有时真是看不懂你。”
苏梦枕淡淡挑眉,便听那人问:“你可有心悦过我?”
这夜已渐渐深了,偶有几片雪花悠然飘下,落在青袍外覆了层白霜。
“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他道。
雷纯苦笑了声:“无论怎样都可以?”
“无论怎样都可以。”
病容公子淡淡道。
这分明是女子很爱听的话,雷纯掌心却已血迹斑斑。
她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到了此刻自然是明白那人或许从未对她有过情。他需要一个六分半堂的未婚妻,只是仅此而已。
那脸上未结痂的伤痕闷在皮/子里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