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伊拉莱人在大部分类人种族中都有比较高的人气,也比较好办事。
像裘卡人这样的种族就比较难扩展自己的文化,毕竟它们和银河议会五分之四以上的成员存在着巨大的个体差异。剩下的五分之一其实也和裘卡人存在巨大差异。但这五分之一的种族都比较奇形怪状,共同特点都是母星和地球差异大。
另外,就算是类人种族里,也有半数以上被人类归类到“和人类不像”的范畴中,他们的文化也和人类有着巨大的差异。
林有德寻思着该如何制造一个不会引起管理空间站的裘卡人不快的方法。
实际上这难度应该不太大,因为裘卡人知道芙蕾雅是伊拉莱的“废弃公主”,林有德一行来赛思利就打着“芙蕾雅公主想要见识新奇文化所以组织了精干力量随行”的名义。虽然芙蕾雅是个政治避难中的公主,但伊拉莱人当年给了裘卡人不少技术,避免了裘卡被突勒人干掉,所以裘卡人多少会看在芙蕾雅是伊拉莱人的份上给林有德他们一点面子。网开一面。
因为暂时没有找到找茬的机会,林有德转向芙蕾雅,打算和她聊聊天打发时间,毕竟干坐在这里啥也不说看起来太不正常了。
芙蕾雅正兴致勃勃的盯着多拉卡人手中的面具和乐器,完全没注意到林有德已经转向她了。
“等我们要下去赛思利地表的时候,你也会拿到一整套的面具和乐器的。”林有德一开口,芙蕾雅就吃了一惊。
她扭过头看着林有德,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啊,我知道啊。我只是好奇,那个面具应该是专门给游客佩戴的吧?”
“不。它在赛思利人的文化中,代表着‘外来访客’的意思,另外面具左边那个贴花表明面具的佩戴者现在心情不错,面具上方的组合部件则表明面具的主人正要进餐。提醒人们不要打扰面具的主人,更不要试图在主人微微掀开面具进餐的时候偷看主人的真容。”
构成赛思利面具的要素有三:佩戴者的地位、佩戴者此时的状态、佩戴者未来的状态。
赛思利行星的文化有个奇特的地方,他们不在意事实是怎么样的,他们只强调自己的观点――人类的行为学家把赛思利人形容成一种极度的唯心主义者,而这基本正确。
在赛思利,人们从不讨论事实如何。只发表自己的观点,这导致了他们生产力的低下,但偏偏赛思利的生态系统会自动生产赛思利人的主食:一种类似蚯蚓的虫子,所以赛思利社会在生产力低下的情况下从不需要担心温饱问题。同时赛思利星球上也没有比赛思利人更大、更具威力的动物了,所以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外部威胁。
没人知道这种奇特的情况是如何形成的,相关的假说有很多,比如赛思利世界曾经存在高度文明的社会,结果发生了核战争,大型生物全跪了,躲在避难所的赛思利人活下来,渐渐演化成现在这样。
但假说就是假说,不管银河系的行为学家们多么困惑,反正赛思利人就在那里,在他们那颗蓝得出水的行星上生活着,维持着他们神奇的文化。
正因为赛思利人这种文化,只要外来人佩戴上面具。就能和谐的融入他们的社会,没人会在意这个家伙哪儿来的,他身上其他部分怎么奇形怪状,赛思利人只会针对这种奇形怪状发表看法。但根本不在意事实如何,他们会展开盛大的辩论,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因为赛思利人的语言是一种音乐――没错,音乐――所以盛大的辩论会同时也是盛大的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