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陡然听到惜诺的声音,心中多少闪过了然。惜诺的突然消失,这会儿又与她一同出现在昏暗无光的地道里,带着即便是昏黑却依旧清晰可辨的憎恶目光,噙着即便是沙哑却依旧狠辣的音色,这结果自是不言而喻了!
她不语,不代表惜诺亦是无言,“起来。”楚莲若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攥住,纤细而又狭长的指甲直陷入她的肉中。她拧了拧眉,却没有呼痛,顺着惜诺的力道站了起来,前方黑漆漆的通道里一无所知,这时她方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惜诺却是冷笑不答,约摸着走了有小半刻的功夫,她们停了下来。
楚莲若估计自己的手臂上绝对是被掐青了,眯着眼眸,尽量适应昏暗的密道,不言不语,她知道即便是自己问出来,也不一定能够从惜诺的口中问出具体事宜。
“你知道我是谁么?”不想停下来的惜诺自己开了口,语调稍稍扬起,似乎带着一抹笑意,楚莲若却是听出了一缕讽刺。
“知你是惜诺,然后呢?”楚莲若的语声淡淡,丝毫的焦虑都没有透出。
“惜诺,惜诺,是啊,皇上他是这么叫我的呢,殿下也是这般叫的呢!”楚莲若注意到惜诺的前一句带着不满,而后一句却带着淡淡的甜蜜与回忆。
“惜诺其名有什么不好?”楚莲若颇为不解,遂也就问出了声。
似乎是楚莲若的话碰触到了惜诺的禁忌,她竟突然歇斯底里了起来,“有什么不好?哈,有什么不好,珍惜诺言啊,这世上却有几个男人能够真的去珍惜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呢?”
听着惜诺这份歇斯底里,楚莲若深有感触,世上有几个男人可以信守自己的承诺,此话何其认真,又何其准确,一如当年的胥容,一如当年啊!
她淡笑出声,惜诺却只觉得一阵讽刺,眼神一狠,朝着楚莲若便看了过去,手上也下意识的使劲儿,对于楚莲若而言,这份劲道儿直让她眉头抽了两抽,可见其力道不小,“你笑什么?”
“我笑你说的对。”她眉目淡淡,至少在惜诺看来如此清淡,如此,对于她口中的话,惜诺嗤笑不已。
“你,一个被当今皇上捧在手心里,就连母仪天下的后位对你而言,都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事情,你会有此感触?”
楚莲若挑了挑眉,“信不信由你。”默了默,她又言,“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将我挟持而来做什么?”
说道这里,惜诺哼了一声,却半句话都不曾透露。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楚莲若,就好像怕她跑掉,空中的那只手,却轻轻拂过自己那半边近乎被毁的脸颊,迷蒙之中,楚莲若依稀看见了她的动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因为她对楚莲若存了害人之心,又怎么会被风轻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呢?
这还只是轻的,胥阳还没有找她麻烦呢!
想到胥阳,楚莲若的眉眼流露出忧心的神色,此刻,他知道她失踪了么?此刻,他还生她的气儿么?胥阳不会那般小气的!或许连她自己的都没有发现,这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完全是胥阳宠出来的。
“你不说,那我就来猜上一猜!”楚莲若受不了这份沉寂,这里的空气让她不自禁的想到曾经那昏暗的没有一丝阳光的冷宫,潮湿的让人心悸,这份压抑的气息,让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在那阴暗的天牢里,她的父亲,她的母亲,那份对于阳光的期冀。
惜诺没有说话,或许是默认了。
“你并不效忠与皇上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