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阳颇为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明明看起来那般的柔和,但是落在太后的身上,却让她觉得遍体生寒,到口的质问,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得出口。
“既然无人敢来给我安置罪责,那本王也就离开了!想来太后应该有话要单独和皇兄来说。[然而然的就将自己置身事外了。
太后皱着眉,看向胥容,“胥阳,母后可什么都还没说,你若是就这么离开了,那么到时候,母后若是觉得有你的过错,孤可帮不了你的忙。”胥容的每一句都是以让胥阳留下来为目的。
“哦,这么说来的话,本王今天还就真的走不了了是吧?”胥阳双手摊了摊,索性退后一步,懒洋洋的坐了下来,“那母后便问吧,儿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胥阳的动作并不随意,但是却生生给了胥容一种不将他放在眼底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随着胥阳逐渐说出口的话,渐渐的消逝而去。
“你对宰相究竟做了什么?”太后终于寻到机会,也不再东拉西扯,正如胥阳所说,他这个军人喜欢直来直去。
“我啊,这一点可是皇兄授意的,母后不妨问一问皇兄。”胥阳眼睛眨也不眨的将罪责朝着胥容的身上推去,他浅浅一笑,在胥容开口之前低低说道:“皇兄可莫要忘了,当初你可是给了我一道圣旨的。”
胥容一噎,到口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嗓子眼儿,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这一点来说,倒是没错,可是那道圣旨上完全是空白,他没有下任何指令,一切都是全权交由胥阳去处理的。
秋风扫过,一阵落叶簌簌而落,那声音在这片刻的安静里尤其的刺耳,太后的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胥容,那是他亲生舅舅啊,虽然想着谋权篡位却不可姑息,但毕竟是自家兄弟,她本以为顶多是在寻到证据之后,被剥了权位发配至一个安宁的地方了此一生。
那次的宫闱之变,她当然是生气的,后来找着宰相仔仔细细的训了一顿。
这之后,她也答应不会让胥容对他太过苛刻,这也是宰相为何在施玉音的那些证据之后,依旧能够在朝堂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
后来的后来,她也无意当中和胥容提起过,她当然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最担心的便是怕自己的位置被别人觊觎,所以能够想象得到胥容一定会暗中去搜寻证据,果然他也没有和她否认,只是向她承诺,最后一定不会要了宰相的性命的。
所以在知道这一次宰相竟然是夕妃与文妃之毒的幕后黑手的时候,她虽然忧心,虽然愤怒,却也在曾经得了胥容的那个保障之后,没有太过搀和。
可是呢,胥容先是与她闹了脾气,她其实完全不知道这隔阂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又是怎么产生的,只以为胥容的心情可能不好,一开始摔碎了宫殿里的一应物什之后,心中的气儿便也消了大半儿,后来又有楚莲若来劝,这心下便也放松了下来。
正想着是不是寻个机会破解这层障碍的隔阂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宰相被挫骨扬灰的消息,这让她如何不心痛。
之后,又听说这一次的动作是悉数交由胥阳处理的,她还心存侥幸,一切都是胥阳擅作主张,因为当年的宰相仗着位高权重,总是给他难堪。
所以,她气势汹汹的来了,就为了让胥阳给出一个说法,可是现在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胥容暗中授意,她如何能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