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这玉贵妃可是走了一遭冷宫,更是来了一出死而复生,大起大落的感觉她有尝到过,胥容冷冽的心她也切实感受了一次,实在是说她命不该绝,或者说等着自己去跟她做个了断!
果然,施玉音怔愣了一瞬,须臾才摇了摇头:“夕妃和文妃自然是有福气的,多少都是次机会。”
太后似是没有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兀自招呼着思微与卿卿,给二人披衣。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夕颜宫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楚莲若猜想着该是那位揭皇榜的人被胥容带了过来。
一人身形颀长,风姿特秀,乌丝挽起嵌上紫金冠,一袭月牙白的锦缎长衫由一根玉刻麒麟腰带穿腰而过轻轻缠住,眼神温润有礼,难得的是那一份见着皇家之人却依旧难以泯灭的谦和平静。
走在胥容的身边,他衣袂轻摆,脸上笑容依旧清越。不见丝毫弱势。
楚莲若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顷刻间,浑身便是一颤,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与她梦中之人何其相像?她瞳孔急剧收缩,看着来人的眼眸更是一眨不眨。
“夕妃可是被这人的风姿给迷惑了?”施玉音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人绝对是个王者,连她都不禁多看了几眼,这楚莲若小家小户出来的,又是病态缠身,自然没有见过多少男人,如今看到这样一个人,露出这般神态也实属正常,她心中不屑的笑笑,借着如此机会绊一绊楚莲若也是可以的。
楚莲若听到施玉音的话这才缓缓的收回目光,心中如波涛一般涌起一片,脸上却依旧神色不变,这个施玉音总不会让自己安心的过就是了。
她也不去解释,这里的人,包括太后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人物,她也不是独一份!
胥容瞧了一眼楚莲若,见她神色如常,无羞无恼,甚是平常,眼中的不喜瞬时间消散了去,连他当时都不禁多看的人物,旁人如此也正常,只要是没有想入非非,便也无妨。
平复了心中的纷杂,楚莲若才注意到这人身后还有一人,却是萧风。
她不着痕迹的将眼神扫向萧风,却见他嘴角挂着笑容,甚至还朝着自己的方向点了点头。有萧风如此行为,楚莲若心知,这人是他们一方的没错,虽不至于是属下,却至少也是朋友。
兀自安心,上官文慈也看到了萧风,再细细观察楚莲若的神色已经由一开始的不安变为平淡,隐隐还有些兴奋,她便知道,成了!
再一次的在心中确定了楚莲若和萧风一定是有关系的。
“不知皇上和太后可否移架?”这声音,楚莲若心中一顿,这人果然是梦中之人么?身影重重叠叠,声音悠悠缠于耳际,有一种感情自胸膛之中想要喷薄而出,楚莲若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竟然有些喘不过气儿。
“怎么?你的诊断还容不得我们在场?”施玉音见缝插针。
“玉贵妃说的不错,凡是神医都有些怪癖,而这位的怪癖便是诊断之时,不愿意旁人在场。”萧风眨了眨眼,看向胥容,附耳言道:“皇上,这人就是这么个性子,我都不能与他深交,只是知道他这么一个规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