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祝何时回来?三日到了么?”他抽抽搭搭,结结巴巴,声音越来越无力。
杨玦看看他,站了起来。
“还早着呢,你且乖乖等着吧。”
说完,他视线一挪,落到掌印身上道:“他下回再闹,就不必叫我了。”
掌印太监一愣:“殿下……”
“不用多言。”杨玦把帘子一掀,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外已是夕阳。
橙红色的晚霞,沉沉地落到几朵奄奄的花上。粉白花瓣,一下变了色。
杨玦一脚踩上去,径直出了宫。
心头的焦躁不悦,垒成高高的塔。倘若能以他的心情为石,国师这座该死的残塔,早就建完了。
杨玦沿着盘旋的楼梯,一步步向上攀走。
“国师!”
他大叫了一声。
站在风里的老翁,慢慢转过头来:“……”
“又不认得我了?”杨玦抬手挡住唿啸而来的狂风,但头发还是被吹得乱糟糟,衣裳也猎猎的响。
他大步走过去,在距离焦玄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了道:“明明已经连人都记不清楚,却还是惦记着这座破塔吗?”
“六殿下。”像是被他讥诮的声音给刺中了一般,焦玄忽然醒过来,神志清明地道,“您怎么来了?”
杨玦眺望着远处,并不看他:“这地方,我还是头一回上来,没想到竟然能有如此美景。”
夕阳,绿树,楼宇,还有蝼蚁般的人。
“怪不得国师总是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