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走近,仔细地看他。
他们分别时,二宝还像个孩子,但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个少年郎。
“起来。”她又说一遍。
二宝这才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那个虎头虎脑,总是笑嘻嘻的小乞儿,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上一次,太微看见这张哭脸,还是她带二宝回家的时候。失去同伴,孤身一人的小孩子,再坚强,也还是想哭。
如今,他又成了一个人。
太微颓丧地坐下去:“出了什么事?”
二宝从身上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她,一边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霍临春的追兵,祁樱的决断,以及他的任务。
太微握着锦囊,皱起眉头。
“二姐让你就算死,也要把东西交到我手里再死?”
她轻轻掂了掂手里的锦囊。
扁扁平平,轻飘飘的,不知装着什么,一点分量也没有。
二宝用力地点头:“是,二姑娘说,这里头的东西,比她更要紧。”
太微指尖发凉,想起她们出发之前,写给她的那封信。那个时候,二姐还什么都没有说。
“我明白了。”太微看着二宝道,“你先下去歇息吧,身上的伤,回头也得叫小七来好好地看一看。”
少年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一看便知道,这一路上恐怕没有合眼睡过几个时辰。
他如今站在这里,只是强撑罢了。
“姑娘……”二宝踟蹰不动,“还有一件事,是句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