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樱因为颠簸的马背呼吸紊乱,但语气还是很镇定,像是早就思量过千百回:“不要心存侥幸,你我总有一个要回去见小五。”
“我留下,才能给你留出生机。”
“不行!这怎么能行!就算要留下,也是我留下才对!”二宝勒紧缰绳,勒住的却好像是自己的脖子,难以喘息。从嗓子里冒出来的每个字都跟刀子一样锋利,将他划得血肉模湖。
“不要这样,二姑娘,求求你……”
祁樱背对着他,单薄的身躯,蝉翼一般脆弱,但她听上去像一块顽固的石头。
“杀你用不了一瞬,你留下什么用也没有,我还是跑不掉。”
“快走!不要啰嗦,走了就不要回来找我!”祁樱厉声呵斥,“这是命令!”
二宝惨白的脸,在阳光下看起来像个死人。
咬紧牙关,二宝伏下身体,策马越过祁樱向前去。
盛夏热风,席卷过山林。
这漫长的山道,渐渐开阔。
祁樱又说一遍:“让我下马。”
男人摇了摇头:“不论如何,我等不会走。”
他们一行六人,五匹马,如今二宝先行,剩下的便是五个人四匹马。这么点人手,想要和霍临春的人硬碰硬,必输无疑。
可是,即便要死,也不能留下祁樱一个人。
她固执,其余人也一样固执。
谁也说服不了谁。
祁樱叹了口气。
忠心这种东西,她虽然明白,但实在不想接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