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在杨玦也没有想听他说话的意思,那句冷漠至极的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说完后,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
霍临春看见他眉宇间隐隐露出些微倦色。
虽然杨玦摆出了一副镇定冷酷的模样,但霍临春还是觉得大事不好。
从他认识杨玦以来,寿春帝姬便一直都是杨玦的锚。如今,绳索已断,铁锚沉海,杨玦这艘原本就行驶得一塌湖涂的船,今后要怎么才能顺利停泊?
除了帝姬,还有谁能让他停下来。
霍临春把散落在地上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
晚上,报丧的人才回来,消息便也就送到了他那里。
寿春帝姬的死,可大可小,但他觉得只有大。
消息送至时,他正在和祁樱“赏月”。祁樱看月亮,他看祁樱。画面很诡异,但对他来说,却再寻常不过。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祁樱,内心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情愫。
霍临春从他还不叫霍临春的时候,便只知道恐惧、惊骇、愤怒、懊丧、暗然、不快这样的东西,什么满足、舒适愉悦都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他对祁樱,明明应该只有施虐的欲望,可是人到了手里,只是看着,养着,他便满足了。
全然不对。
毫无道理。
他看着月光银霜般洒落在祁樱身上,连一丝一毫想要玷污这份冷清的念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