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天给他更多的时间。
若是他拥有数不清的时间。
也许,死局也能找到生路。
但现在,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这条死路,走到尽头,只有虚无。
苦涩的笑意,在他嘴角生出衰老的纹路。
杨玦很想嘲笑他两句,但不知为何,根本笑不出来。
从临平回来以后,国师大病了一场,病到最后,都说是心病。
他不肯见人,只埋头解他的“死局”,解不开,便露出颓相,什么仙人不仙人的,他似乎也不想再找了。
那般丑样,逼得建阳帝发话,要拆他的十二楼。
圣旨一出,所有人都以为那座塔拆定了。
可没想到,临到要拆,他便好了起来。
看来,他终究是放不下。
杨玦走到侧边,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先前进门时听见的那句话,问道:“既然是个死局,那国师为何要说祁太微便是仙人?”焦玄闻言,脸色一变。
杨玦皱皱眉:“难道国师又忘了?”
焦玄没承认,但也不说自己记得,只是道:“那两具白骨里,有一具是她的先祖。”
这事杨玦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觉诧异地道:“竟有这种事?”
焦玄道“是”,一边唤人来,将油布盖回原处。
杨玦还想追问,但焦玄意兴珊:“殿下方才不是还在说,世上根本没有仙人么。”
“那是两回事。”杨玦退开两步,往廊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