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杨玦上山以后,始终困在路上,才给了复国军机会。
虽说险胜也是胜,但终究不够痛快。
太微扫完雪,胳膊发酸,随手将笤帚立在墙边。远处霞光满天,映得积雪也如火燃烧。
太阳完全升起来以后,薛怀刃也回来了。
听说杨玦亲自带兵去了西北平乱,他也和太微一样,第一句便问了兵马人数。
“他会赢的。”听完,薛怀刃换下衣裳,低低道,“对面再多,不过几千,又是几乎没有拿过刀剑的人。”
“他去与不去,只是多个功名而已。”
“永定侯的死,未必是那些人有多勇勐。”说到这里,他看了太微一眼,“陈敬廷被你三姐杀了以后,靖宁伯府却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听说他很生了一场大气。”
气急攻心,人一下便垮了一半。
而且,打进襄国以后,他们便顺风顺水过上了花天酒地的堕落生活,如今哪里还像什么大将。
永定侯只带了一队亲兵,如何能不死?
但杨玦不同,他带够了人。
沿途过去,他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很快便杀红了眼睛。
正如太微和薛怀刃所料,建阳帝想让他赢。这场平乱之仗,只是皇帝给儿子的一份新岁贺礼。
除夕夜里,鞭炮炸响,许多人的心也被炸开了。
血在路上流淌。
大雪鹅毛般落下来,也变成了血色。
杨玦几乎将那些人屠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