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凝固,气氛转眼便叫早秋的凉意给冻结。
“你好大的胆子。”
若不是他,这群佃农哪个吃得上饭?地是他的,不租又怎样?
眼看主人家脸色不好,边上的人都靠过来,劝起张姓佃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做点活。
春天种的麦子,如今已到收割的时候。
地里一片金黄,还有的辛苦。
但争执已起,岂是三两句便能劝服。
何况他们劝得了佃农,却劝不了地主。
镰刀被踢进了水沟。
张姓佃农握起拳头。
面色红润的地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挥舞拳头!”
张姓佃农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值血气方刚,一激便涨红了脸。
于是,口角变成了拳脚。
地主呼啦啦叫来一群家丁。
佃农们也齐齐围上去。
秋风里,一番混战,忽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出事了!”
血珠子噼里啪啦滚落在田埂上。
不知是谁的镰刀,扎到了地主的脖子上。
他就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彭”地摔下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