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还有多久可以活。
这是她的命数,注定如此。
她如今只是活一日看一日又等一日。
太微那半张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伤心,虽然没有眼泪,但她的眼睛看起来那样湿漉。
墨十娘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陈年老疮疤。
伤口看似痊愈,但掀开外壳,里头仍旧血淋淋。
……
夏日热风火辣辣的,让人窒息,一鞭子抽下来,将桥栏都抽红了。
京城已经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杨玦去了水阁。
四周一碧如洗。
荷叶层层堆叠,将水面遮盖得严严实实,底下养的锦鲤也不知还活着没有。
他走过去,一路上碰见的内官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他,但请安的声音很响亮,似乎这样便算恭敬。
但对杨玦来说,这些又尖又细的声音,比飞蚊带来的恼人好不了多少。
走到近前,小太监一边问安,一边撩起珠帘。
水阁里摆着一大桌新鲜瓜果。
冰镇的。
杨玦还没走到边上,已觉凉意扑面,暑热立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