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人知道“快到了”三个字,究竟还有多少路要走。
他们坐下来,吃过干粮喝过水,又继续往前走。
植被愈见丰茂,窄道也不见了。
他们走下去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开出的道。
无邪已经走得面色发青:“鬼地方。”他小声骂了句。
众人手里的罗盘已经完全失去作用。
于是太微,走到了最前头。
她和薛怀刃并肩而行,时不时停下来探查周围的异状。那些白花,开得遍地都是。像是灯,在幽暗如同深潭一样的林子里发出微弱的光芒。
无邪忽然弯弓搭箭,拉满了弦。
“飒飒——”
是只兔子。
雪白的皮毛,红透的眼睛。
它一下窜进草堆,又跳出去。
无邪长松口气,放下了手。他身旁,拿着剑的人也都早把剑举了起来。众人的神经都已经紧绷到极限,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蓦地,“轰隆——轰隆——”
天上嘈杂起来。
大雨终于随雷声而至。
草地变得湿软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