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错了,只是不一样而已。
太微喝过水,又细细问了些琐事。
小七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新认得了多少草药,学会了什么方子。总之,才几日,她便已经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四个时辰才好。
太微“哎哟”一声,向后躺倒,仰面看向帐子顶:“我倒觉得,得三十六个时辰才刚刚够用。”
小七想了想,一脸正经地道:“若是一日能像一年那般长就最好了。”
但这愿望实在是荒谬,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姐俩倒在床上,笑成了一团。
这方小小的天地,依稀还是旧日集香苑的集香苑的模样。
太微抱着自己最小的妹妹,轻拍她的背,像哄婴孩一样,将她哄睡了。又等了一会后,太微起身,放下帐子,离开了这充满温暖的醉梦。
她回到张桐那边时,蹲在那分拣药草的人变成了无邪。
桐娘子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无邪对着本书,慢慢吞吞地挑着药材,看见她来,忙放下来道:“是不是该走了?”
太微笑笑,说了句“不急”,进去找张桐说话。
无邪只好又把书捧起来,盯着上头的图样,一件件地分辨:“我差点都忘了,她原就是这么个人,总想欺负我,斩厄你说……”
“斩厄”二字一出口,原就很轻的说话声立即消散在草药翻动的沙沙声里。
他又忘了。
斩厄已经不会接他的话。
他身后,已经没有斩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