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松开手,应了一个“好”,站直,转身,再没有回头。
夜色沉沉落在他们身上,太微觉得自己的心麻木得像一块石头,刀砍锥扎都没有知觉的石头。
她将祁茉和一地尸体冷酷地抛在脑后。
头顶上月冷如霜,风声大作,血污在身上凝固。
衣服,头发,皮肤,全都混乱不堪,但她的神情却很平静。
“无邪。”
语气也平和得骇人。
无邪瞄一眼她:“您说。”
“如果事态不妙,我注定被抓,到那时你便先杀了我。”
“杀、杀了你?”无邪瞪大眼睛,差点咬到舌头。他本以为太微是要问薛怀刃的事,没想到……
“为什么?”无邪抬手抹了一把脸,面上神情还是混乱的。
他们前脚才会合,不寒暄便罢了,怎么能一上来便让他杀了自家主子的未婚妻呢?
主子派他来,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
无邪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为什么?”他狐疑不决,又问一遍。
太微目视前方,没有看他,只低声反问了句:“国师想杀我,机会多得是,但他偏偏没有那样做,是为什么?”
无邪苦笑了下,怏怏道:“我若是猜得透国师的心思,也就不是我了。”
太微也笑,好像在说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但眼里并无笑意:“很简单,我活着比死了对他来说更重要。”
虽然只是猜测,但太微认为国师必定已经知晓了六合教玉像的事。
以他的习性,不可能只将那种事当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