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叫愧疚淹没,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要不是太微突然说出这样的请求点醒了她,恐怕她今后还会继续堕落下去。
失败、内疚、痛苦……种种灰暗,层层包裹,人若是长时间陷在里头,迟早也会变成黑暗的一部分。
到那时,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张神医深吸了一口气。
她方才那几句“对不住”一出口,恐怕就被太微看穿了内心的害怕。
真是厉害。
张神医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缓起来。
太微斜睨了墨十娘一眼。
墨十娘无奈叹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信陵王已在桌上铺开了一张图纸。
青衫男子立于桌前,正在同他低声交谈。
墨十娘凑近太微道:“这是晏先生。”
太微蹙了下眉:“谋士?”
墨十娘点了点头。
太微道:“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今日来的人,都是知道她爹真实身份的人,可她爹的真相,即便在复国军中也是秘密,除了信陵王和他的心腹外,并无人知晓。
眼前的人,实在有些年轻了。
襄国覆灭的时候,他才多大?
像是感觉到了太微的目光,被称为晏先生的男人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太微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