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他可真是会撒谎。”
墨十娘笑了下:“若不是精于此道,他如何能骗过建阳帝和那妖人这许久。”
太微口气幽幽的:“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墨十娘问了句。
太微却没有接话。
她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那日在湖边,当她说出预言般的死讯时,他会那样的平静。
原来他早就知道。
命运这把残酷的刀,一直悬在他的脑袋上。
只是为什么,他非要挑这一天?
十二月初八。
腊八节。
他明明知道,是前世——母亲去世的日子。
太微在昏暗中盯着师父:“他并没有真的相信过我,是不是?”
墨十娘像是被她问住了:“怎么这般问……他当然相信你,若是不信你,他怎么会把扳指留给你,怎么会同我说你的事。”
太微面上还是湿漉漉的,又冷又黏。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纵然信我,信的也不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