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医怔怔地回答道:“是、是孙阁老……孙阁老失血过多,伤重不治……未能挺过来……”
“孙阁老?”焦玄难以置信地吐出这三个字。
怎么回事?
孙介海和祁远章一向没有来往,怎么会一起出事?
他腿上又有了力气。
站起身来,焦玄深呼吸着道:“来人!把靖宁伯的尸身送到国师府去!”
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除了薛怀刃。
“不可!”
薛怀刃挡在了软榻前:“义父,不可。”
这一刻,薛怀刃忽然想起了太微,想起了太微的眼睛,那样明亮,那样干净的眼睛。今天之后,他还能再看见那样的眼睛吗?
他望着焦玄,又说了一遍。
焦玄没有出声,亦没有动作。
在场诸人皆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可以反抗国师的命令,即便是薛指挥使,也不能。
焦玄沉默着。
这是薛怀刃头一次如此明确地反对他的话。
但他没有发火,反而渐渐平静,露出了温和的眼神。
良久,焦玄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道:“也罢,你亲自送靖宁伯回家吧,伯府的人,一定很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