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章浑身都开始发起抖来。
筛糠似的。
簌簌发抖。
那把美丽却沉重的刀,像是要把他的手腕也给压断。
他蓦然大哭,鼻涕眼泪一齐涌出来,小孩一般的可笑。这样的哭法,断断不是成人的样子。他先前的冷静和沉着,在这种哭法下,变得万分滑稽。
那些镇定的话语和模样,全是装出来的吗?
这一瞬间嚎哭到可耻的他,才是真实的靖宁伯吗?
侏儒小祝似乎怔住了。
他背后的建阳帝倒是大笑起来。
洪亮的笑声,听起来意外的爽朗纯真。
“哐当”一下,祁远章把手里的刀丢在了地上。
小祝终于也跟着大笑起来。
只是他的笑声,像夜鸦哭号,半分笑意也听不出来。他笑着靠近了建阳帝。建阳帝将他抱在手里,拿自己粗壮的胳膊给他当凳子坐。
祁远章伏在地上,一张脸已经哭到变形。
“哇哇哇——哇哇哇——”
他乱哭一气,狼狈不堪。
“臣不敢死啊皇上……臣不敢啊……”
侏儒小祝靠在建阳帝的肩头上,怪声怪气地道:“靖宁伯真是永远都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