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回拐杖,重新拄在手中道:“再厉害的人,也敌不过岁月无情。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东西,可以不被光阴摧毁。”
不夜庄门口的牌匾上多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是方才焦玄那两下轻叩留下的印记。
这块匾,已经彻底被岁月损毁了。
焦玄盯着这个坑,慢悠悠地道:“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人记得这庄子的原主是谁了。”真可怕,时移世易,绝大多数人都会被岁月湮没,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他可一点也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千秋万世,他都想要活着。
活在旁人心里、梦里、羡里,甚至恨里,都是好的。
不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变成一个没人记得的鬼。
焦玄收回目光落到身旁的养子身上。英俊而沉默的年轻人,同他当年将人捡回来时所想象的样子几乎一般无二。
真是容易养活。
给些吃喝,丢两本书,再教点功夫,就成了今日这副过人的模样。
只可惜,他竟然看上了祁远章的女儿。
焦玄神色平静地唤了一声“靖宁伯”,而后道:“依你看,这地方如何?”
祁远章原本站在距离他们三五步外的地方,闻言又后退了一步:“这鬼地方怕是真的闹鬼。”
他一口气说了两个“鬼”字,愈发显得这庄子鬼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