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脑袋,跟狗的尾巴、老虎的屁股一样,轻易摸不得。
果然一碰便毛。
他立刻睁开眼睛抓住了她的手腕:“做什么?”
太微被抓住了一只手,还有一只,面不改色,依旧不慌不忙地找起他头上的疤。
“看你的样子,不疯不傻,头上的伤应当早就已经好全了,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小时候发生过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兴许是因为心病?”
人的记忆,是很微妙的东西。
有些时候,你想起来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以为忘记了的,依然还藏在你的脑子里。
想不起来,绝非只有受伤一种可能。
太微看着他,手指在他发间游走,低低道:“国师大人的本事,你知道的比我清楚,你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没能想起来,真的是因为不记得了吗?”
薛怀刃眉目一凛。
他的伤,的确早就已经好透了。
甚至半点不损他的心智。
——可见义父医术高明。
但是心病……什么样的心病,什么样的症结,才会叫他死活都记不起往事?
他松开了太微的手,亦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我头上有旧伤?”
太微心中早有思量,闻言并不露怯,垂眸看看自己,再抬眼看看他光裸的上身,不说话,胜似说了千百句。
如此坦诚相对的情况下,她发现了他头上的伤,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吗?
太微笑了一下:“你连衣裳都脱了,现在来问我,是不是问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