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黑漆长案上,堆满书籍。
或摊开,或合拢。
有几本,仔细看去,已经微微卷了边,似是被人翻阅过许多次。
祁远章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渐渐放轻了呼吸。他一言不发,也不更衣,只这般靠在椅背上,想起了心事。
时间如雨,一点一滴流淌逝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睛,伸个懒腰,自椅子上坐正了身体。
大手一伸,他抓起了案上的一本旧书。
哗啦啦翻开以后,他从里头拣出了几张纸。
纸张单薄如同蝉翼,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散发出不堪一击的脆弱气息。
祁远章站起身去点了一盏灯。
外头下着雨,明明是白日,天色却还是暗沉沉的。若不点灯,屋内便同傍晚时分差不多。他虽然依旧耳聪目明,可周围光线黯淡,他眼睛再亮,也不能在黑暗中视物。
说到底,人不过就是这样如纸一般脆弱的生物。
天黑了要点灯,下雨了要打伞,受不得饥饿,扛不住冰冻……
祁远章在灯光下,展开了手中纸张。
上头乱糟糟地写着字,凌乱而无序。
这都是他素日信笔记下的东西——
二娘不喜与人亲近,不擅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