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这一生,除了太微几个外,已不会再叫任何可怜的孩子投生在靖宁伯府。
祁远章定定看着女儿,慢慢眯起了眼睛,似思索,似打量,似出神:“国师要大兴土木修建高塔,皇上留人,是为了商量具体事宜。”
太微抓着伞柄的手颤了一下:“十二楼?”
雨水积聚在伞上,一晃,便倾斜而下。
祁远章霍然脸色大变,仿佛是叫雨水给冻伤了一般,青白着脸沉声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十二楼?”
太微回过神来,自知失言,露了破绽,若是圆不起来便要完蛋,顿时也白了脸。
观他神情,这件事定然还未宣告天下。
他能知道“十二楼”三个字,乃是因为他是建阳帝的宠臣之一。
可她,不应该知道!
电光火石之际,太微张嘴道:“是薛指挥使所言。”
祁远章的面色依然难看,但口气软化了:“你何时又见过他?”
太微新雪般惨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张皇。
谎话这种东西,说出一句,便要第二句。
一个谎,最终需要千万个谎来圆。
“前几日。”
这一回,她说了真话。
好的谎言,必定是真假参半,叫人难以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