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脚步声几不可闻。
他终于扭头看向了她。
她打着伞,亭亭而立,像一朵已经绽放的夏花。
伞下的容颜,带着两分明艳和耀眼。
朦胧的水汽迷住了他的眼睛,祁远章忽然笑了起来。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他脸上,蜿蜒流淌,溪流一般。
他笑着,把方才瞧见她时的那句话,明明白白复又念了一遍。
——“你好大的胆子。”
只这一回,不论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是他的语气,都是那样的骄傲。
太微站在假山旁,看着浑身湿透的父亲,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若训她、惩她,她都不觉奇怪,可是……他看起来是这般欢喜……
真是奇怪。
她用力握紧了手里的伞柄。
祁远章忽然道:“细雨罢了,打什么伞。”
太微的眉头皱得愈发紧,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细雨?”
她打量着他,漠然道:“您爱淋雨您自个儿淋着便是了,我乐意打伞,又不费您的力气。”
祁远章抖抖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倒是不见生气,慢条斯理地道:“你有事要说?”
太微看他一眼,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