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沈嬷嬷到达,她便站起身来,拿着帕子轻轻地按了按唇角,朝太微看了一眼:“怎么,五姑娘还特地差人去请了沈嬷嬷来?”
她笑了一下:“这等小事,不必惊动老夫人吧?”
丁妈妈终究是她放在集香苑里的,若偷钱一事是真,那最后丢的还是她的人。而且当着沈嬷嬷的面,她纵然有心包庇,恐怕也不成。
沈嬷嬷可不听她的话。
祁老夫人才是沈嬷嬷眼里的正经主子,她一个妾,尚不算什么。
崔姨娘望着太微。
太微却只是垂眸不语。
“罢了罢了。”崔姨娘嗤笑了声,扭头朝外边走去。
沈嬷嬷已经站在了庑廊下,正盯着碧珠和丁妈妈。两个人,互相指责,互相攀咬,竟是吵得不可开交。
沈嬷嬷喝了一声“住嘴”,厉声斥道:“一个是姑娘房里的妈妈,一个是姑娘身边的贴身婢女,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今吵成这样,是全不知丢人了吗?”
她板起了脸,连崔姨娘都觉得瘆人,更不必说丁妈妈和碧珠。
祁老夫人素爱打罚,沈嬷嬷就是她的执法长老。
府里上下都畏惧她。
丁妈妈和碧珠俩人霎时齐齐闭上了嘴,噤若寒蝉地低下了头。
沈嬷嬷越过二人,朝前走了两步。鞋子带水,步步作响,她有些心烦地皱起了眉头。
廊外雨,哗啦啦。
沈嬷嬷走到了崔姨娘跟前,微微一福身道:“姨娘掌着家,这集香苑里既然出了事,那也该由姨娘处置。老奴今日过来,只是替姨娘打下手来了,姨娘不必在意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