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这么久,他第一次见鄢慈这副不讲理的蛮横样子。心里猜测是不是山里的日子太无聊,又或是跟他待在一起太无聊。
他掰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你心里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方老师说的?总不理我是怎么回事?你这样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鄢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皱着满是泪痕的脸哽咽道:“我就是很烦。”
“哪里烦你和我说。”
鄢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忽然一把将他推开,扶着一旁的树干干呕起来。
方煜站起来,脸色沉下来:“你是看到我恶心吗?”
鄢慈呕了很久,方煜站在她身后,忽然间一道思绪从天灵盖直劈而下,瞬间打通身上的奇经八脉。
他身体颤了颤,嘴巴微张。
鄢慈什么都没吐出来,抹了抹嘴巴站直,眼里闪着因为难受涌出来的泪花。
方煜上前拉过她:“你多久没来了?”
鄢慈以前因为过度节食和作息不规律,经期不怎么稳定,每次都要延迟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她也从来不在意。方煜这样一说,她才猛地想起,自己好像的确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鄢慈和方煜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肚子上。
鄢慈怔怔了好久,也忘记烦躁了,过了好久喃喃道:“不会吧。”
每个人体质不同,但的确很多女人怀孕期间会食欲不振,情绪不稳定,这似乎很能解释鄢慈最近的反常。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支支吾吾指着自己的肚子,又指指方煜:“我我我……你……都怪你!”
方煜从最初的震惊中醒悟,嘴角控制不住咧起来:“怪我怪我,都怪我。”
鄢慈一时没办法消化这个消息,怎么好端端的身体里就活了另外一个人?她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白白红红,最后咬了咬嘴唇:“我不要这个孩子。”
方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