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有一陡,左右两侧空荡荡的。天还没亮,应笑心有害怕,两手捏着穆济生的胳膊肘,身子直靠。穆济生感觉到了女孩胸的绵绵软软,一时默然。过了会儿,他说:“这样更不好走。”
说罢,他扯出了衬衫后摆,一手拉着黑色衬衫背面下摆的中间,递给后头的应笑,“揪着。”
“……”应笑意识到了问题,不作声,伸手拉着。
是,在全世界都在沉睡的时候,在一小段寂静无人的土路上,在清清白白的月光下,穆济生穿着黑衬衫、黑裤子,垂着眼睛,迈着步子,而他身后,应笑握着他的下摆,也垂着眼睛,脚底下的泥土砂石发出一些沙沙沙沙的声音。
时不时地,她抬起头,偷偷看看男人的背。
大大的,令人安心。
到山顶后,两人没去悬崖边上,而是寻了一处平地,肩挨肩地并排坐下,一边说话,一边等。
没一会儿,遥远天边便出现了一金边。上月亮依然挂着,下头金边却出现了。周围也变得亮堂起。
两个人仍并排坐着。应笑穿着小红裙子,裙子款式是复古风,有一厚,中间是收腰的,下摆则一一散落开去。她的小腿又细又白,直直地伸在面。穆济生则有不羁,一膝盖竖着,另一倒着,手腕轻轻搭在竖起的膝盖上,望着远。
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后,那金红色的光边越越宽、越越亮。
太阳冒出一个头,亮澄澄的,也暖洋洋的。
云被映成橙色、红色。半空中,光直直向两边铺开。应笑走到悬崖边上,向下边看。
断壁下面全是枫树。此时是九月,枫树叶子一丛一丛,红得像火焰。由这角度向下面看,更是觉得一片一片,一块一块,到处都是红的树冠。早上的风偶尔吹过,树枝还会轻轻晃动。满谷流丹,层林尽染,在晨曦下,一簇簇的红色树木被镀上了一层金箔。
而在枫林的中间呢,还有条江依稀流过。
太阳越露越多,也越越刺目了。它周围是一圈光晕。
“穆医生,”应笑摘下单反相机,“帮帮忙,拍照片,可以吗~?”
穆济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