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嬷嬷急得连忙把人扶起来,边给她漱口,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夫人...您一定要保重啊。"
刘夫人掩着唇咳了几声,强压下眼前翻滚的黑意,哑着声音问道:"去...拿...纸笔...来..."
刘夫人喘息了好几声,才勉强让自己把一句话说完整。
嬷嬷劝道:"夫人,您...您就等身体好了再..."
"去!拿过来!"刘夫人大口大口的喘气,仰躺在那里,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知道自己怕是就要死了。
可她这么多年的恨,这么多年的怨,又有谁来偿还呢?
刘德谦,刘国舅,刘宸玥...刘太后...
她怎么也没想到,刘德谦竟然是刘太后的私生子,她与刘国舅夫妻这么多年,知道他把家族看得极重,而他情急之下说出的那句话,她说不信,却是已经信了八九分。
她知道刘国舅不敢拿刘太后,不敢拿刘家开玩笑...
可是,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她的念儿回不来了...她这么多年的恨与怨,谁又说得清,偿的全...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所有人都拖入地狱,刘忠扬,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
"咳咳..."在刘夫人的低咳声中,嬷嬷到底还是拿了过来,等拿来了之后,刘夫人早就让嬷嬷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她费力的捏着笔,颤抖着手写了一封信...花费了好久,才终于写完了,可到底没忍住,还是一口血喷了出来,重重倒了下去。
"夫人!"
嬷嬷哭出声,刘夫人已经觉得自己眼前看不见东西了,她死死颤抖着手把那封信按在了嬷嬷的手里,两只手死死攥着:"我...我死后...交给...给...余...小...小...楚..."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刘夫人带着这一生的不甘,终于断了气,直到死,她都无法瞑目,睁着眼,死死盯着前方,眼角滑落一滴泪。
嬷嬷瞧着手里染了血的信,哭着把信装进了怀里,等收拾好了一切,才颤抖着腿,走出去,哭嚎着喊了出来:"夫人她...去了..."
而另一边皇宫里,刘国舅瞧着越来越晚的天色,脸色终究变了,突然撩起长袍,跪了下来:"太后!我给你磕头,算我求你...你就去说一句,一句就好,至少让她安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