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楚轻收拾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还没完全整理好的尸首,"你怎么知道她是中毒而死?"
赵老爷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低声说道:"老夫正室早亡,几个小妾一直不睦,自从梅姨娘怀孕后接连出过几次事,不是偷偷下巴豆就是暗地里给饮食里加红花的,所幸没闹出什么大事来,谁知这次..."
话一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
赵老爷沉重地叹了口气:"这次若不是楚小哥出手,这个孩子怕是就跟梅娘去了。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这事若是不查个清楚,老夫心中实在难安,还望楚小哥帮这个忙。"
像赵老爷这样的人,能这样纡尊降贵地跟楚轻这种出身贱籍的仵作说话,已是给了天大的体面了。
可是他说了这么半天,楚轻却恍若未闻,始终背对着他,默默地整理着尸体。
赵老爷等了好半天,楚轻才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话。
"她不是中毒死的。"
"什么?!"这个结论对赵老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张目结舌地望着楚轻的背影,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楚轻举着沾满血迹的双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直视赵老爷。
"死者口鼻间、消化系统干净无出血点,肌肤、牙齿、头发色泽均未见异常,周身不见任何中毒迹象。"她语气平板地说完了自己的结论,冷漠地扫了赵老爷一眼,"你从哪儿看出来她是中毒死的,屈打成招吗?"
此话直指院子里那一幕,竟然将赵老爷噎得一怔,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楚轻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了。
房间中静默了片刻,窗外传来几声女子微弱的呻吟,赵老爷顿了顿,才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地,沉声问道:"烦请楚小哥查明梅娘的死因,老夫不胜感激!"
"可以。"楚轻手中动作未停,声音一如刚才地冷漠,"就怕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