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荷在他唇边亲了又亲,总觉得流连不已。
回到临州城,恍若隔世。
他们如今生活在东海边陲小镇,民风质朴热情,与临州城内的浮华盛景相去甚远。只是时间久了,苻朗已经习惯了那种恬淡,此时此刻竟已经开始怀念与心荷在一起的闲暇温柔时光。
苻朗也没有非常刻意地隐藏自己,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休息。
夜半叁更,苻朗一身暗色夜行衣,极为矫健轻盈地探入行宫。
行宫在临州城郊外,不比皇宫的戒备森严,苻朗瞅准了机会进入宫内。前些年苻朗也曾跟随先帝来行宫秋狝,倒也对这里的布局熟门熟路。如今太子继承大统,他自然知道他在何处休息。
太子已然不是那个虚弱怯懦的太子,现在的他神采奕奕,是为新帝。只是初初得到皇位的勤勉在这些年的光阴中渐渐磨损,也露出了骨子里从父亲那里遗传来的荒淫享乐,光是后宫的女眷就不知道有多少新人。
今晚月色正好,新帝听了歌姬们的奏乐,百无聊赖地卧在床上,脑海中还在回忆着适才的女儿香。
忽觉得颈上一凉,新帝霍然睁开眼,苻朗笑着压低了声音说:“太子,咱们许久未见了。”
新帝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身子都开始筛糠一般抖动。
苻朗的匕首搁在他颈上,气定神闲地道:“你姑且就把我当成鬼好了。那你猜猜我今夜来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新帝勉力开口,强自打起精神蛊惑苻朗。
苻朗笑道:“猜不到就算了,废话少说。”
新帝还要规劝,颈上刺骨的痛,鲜血飞溅。
苻朗已经割下了他的头颅,冷冷道:“这是你欠我和心荷得。”
檀存建现在也已经是临州城内新贵,倒是晏羽和陆商不如檀存建富贵,他的家中焕然一新,入夜回到家中休息,绣榻之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面上游弋,迷迷糊糊地醒来,借着月色却看到一个男人立在自己身边,诡异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轻描淡写般在他脸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