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朗沉思片刻说:“不知道究竟是皇帝召我们回去,还是镇国公,亦或是太子?”
“太子和我们最近有所往来,你也答应帮他,难不成他还会坑我们?”陆商狐疑。
苻朗冷笑一声:“这可不好说。我们现在的借口,只能是将在外军命有所不从。”
陆商沉吟片刻,也应声点头:“你的猜测也有道理,朝中不明,咱们起码还有兵权,回去了就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得赶紧让人提醒晏羽,他耳根子软,存建又年轻气盛,别轻易做了什么决定。”
苻朗听到“存建”的名字,想起来他对心荷的怀疑和敌意,心中也生出些许嫌恶:“存建还要历练,实在是太浮躁了。”说话间,心荷提着小水壶进入,苻朗连忙过来从她手中接过,没忍住在她脑袋上亲昵地揉了两下,立刻就把她的头发揉乱了几分。
她跺了跺脚,嗔怒地瞪他一眼,苻朗憋着笑,给心荷、自己还有陆商都倒了热水,然后对心荷说:“你熟识水性,来给我们讲一讲,在水中如何能够保住自身安全。”
心荷依言,被苻朗请到座位上坐好,双手比划,偶尔还在纸上写一写,不过她到底不是人类,讲得都是他们鲛人熟悉的内容。
陆商好奇地看了好几遍笑道:“小子,你这说的好像都天生长在海里似的,我们可不是海妖啊。这要是让存建听说,还不得咬牙切齿。”
心荷撇撇嘴,苻朗自然向着心荷,对陆商斥道:“别乱说,她从小就在海边长大,比我们知道的多了,听她的没错。”
陆商这一说,心荷虽然心里忿忿不平,但是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想了想,又重新在纸上书写,这一次站在人类角度提出自己的意见。
苻朗凝神思索,片刻后笑着打趣说:“待会儿我就去试试,若是不得用,还得麻烦你再继续给出意见。”
心荷横了他一眼,目光温软,陆商看得身上有些鸡皮疙瘩,总觉得两人眉眼之间有些暧昧往来,心里觉得奇怪。
夜里苻朗和心荷再次去了海边,自己换上衣服潜入水中,心荷在岸上等他,等了好一会儿没见苻朗出现,心里急得不行,不停张望。
就在心荷决定要下水寻觅他的时候,终于,苻朗忽然间露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还有些喘息,平复了会儿笑着和她说:“我几乎游到了最狭窄的地方,不过那里水流实在是太迅猛,我有些吃不消,歇一会儿我再尝试。”
心荷跃跃欲试,苻朗却道:“心荷,水流那边就是敌军驻扎所在,你不要轻易冒险。如果他们捉到你,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你就在这里指导我好不好?我做你学生。”
他笑着想要去摸摸她的脸,可惜浑身都湿漉漉的,心荷不在乎,贴在他面上,柔柔地在他掌心书写:“那我听你的。咏清,我们会白首偕老。”
苻朗收起掌心,仿佛她的书写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令他想要永远捉紧在掌心中:“我们会的。”
苻朗尝试了多次,终于穿过海中最狭窄之处,他顺着水流艰难前行,模糊间,真的看到了夷狄的后方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