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完递过去,莺澜一看,她太熟悉表哥的字迹,心荷的笔记一瞧就是表哥手把手教出来的。她都没有这待遇,凭什么这只狐狸精能有这好福气。
她强忍着撕碎她那张漂亮面孔的妒意,飞快地浏览一遍那几个字,更生疑惑,不由嗤笑一声轻蔑说道:“心荷姑娘这是说笑吧,一只小猫罢了,怎么可能吃掉你?”
心荷想,我这都和你说了实话,你还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只好耸了耸肩膀,没作别的表示。
莺澜却觉得心荷分明就是挑衅,将那张纸条扣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拈住帕子护在胸口处,言辞情真意切,一脸焦急关切的神色:“那日不小心吓到了姑娘,我也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表哥怪罪,所以遣了婢女来给姑娘赔罪,我还特意惩治了那只猫儿,不知道姑娘满意否?若是不满意,心荷姑娘尽管说,若能办到,我一定尽力为之。”
心荷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埋头又写了一张纸条递过去,言简意赅地写着:没事了。
这叁个字很明显也显露出心荷的不耐烦。
莺澜仍旧不肯放过她,笑眯眯地将纸条揉成一个纸团:“心荷姑娘当真不需要?”
心荷重重点头,很想这位表小姐赶紧说完离开。
莺澜却继续说着:“心荷姑娘怕猫,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情,姑娘可知道历史上武媚娘也是怕猫,心荷姑娘可知为何?”
心荷对人间往事不算了解,也没兴趣,面色冷淡了不少,但是既然她愿意讲,那索性就听着。
莺澜兀自讲述,端详着心荷的脸色,娓娓道来:“当年唐高宗本有王皇后、萧淑妃,这武媚娘却魅惑圣上,进谗言冤杀王皇后与萧淑妃,遣人断去王皇后、萧淑妃二人手足,然后将之扔进酒瓮里浸泡,那萧淑妃临死前咒骂武媚娘,说是阿武妖滑,狐媚惑主,无耻下作,愿他世生我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
说及此,莺澜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心荷:“可见,妖媚之辈遂行奸谋,自当惊骇有加。心荷姑娘,你说,这猫是不是也是萧淑妃转世投胎,没成想闻见了武媚之风,所以冲撞了姑娘呢?”
心荷单纯却不傻,听她这么一番讲述,自然知晓她是将自己比作了她故事里的武媚娘,勾引的人则成了苻朗,而这位表小姐则化身受害者萧淑妃或者王皇后。
莺澜本以为讲完了这么一遭心荷必然会被吓到,可没成想,心荷还是没什么表情,只好试探着问:“姑娘有什么想法没有?”
心荷摇摇头,看她一眼,径直重新拿起桂花粉糕咬了一口。
莺澜碰了个软钉子,暗骂她无耻,恼怒之下,腾的一声站起身啐道:“心荷姑娘,你不要在这里假装天真无知?你就和那武媚娘一样,纵横下作,迷惑我表哥,使其对我生厌。我警告你,勿再妄想,我与表哥自幼情投意合,誓约成婚,我早就内定是将军夫人。你若能悔改,自请为妾,我或许能宽纵你,让你在后宅有个地方安居,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