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朗见她一脸好奇,难得出言解释:“这是在下表妹幼时相送。”心荷看到尾端有一个“莺”字,苻朗提起表妹,语气温柔许多:“表妹的名字里有一个莺字。”
心荷了然,将那条银色链子重新还回去,冲着他婉然含笑,写道:“你的表妹记挂着你,你要赶紧回去。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行程。”
苻朗听闻此事,不得不重新问她:“姑娘现下一人,是否有想去的地方,在下愿意将姑娘亲自送去。”
心荷摇摇头,末了,期待地写道:“我就是想见到苻将军,有没有办法能让我见到他啊?”
苻朗深深地看着她,对她虽然还有疑心,但到底还是消散了些,他思忖片刻问她:“你一直要见苻将军,有何事?”
心荷闻言,面上泛红,手指绞着裙边,一笔一划地写着:“没有事,就是想见他。”
苻朗看不出小女儿的心思,想了半晌还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见到自己。
问不出个所以然那就静观其变,他还会怕一个女孩子不成。
夜幕已深,苻朗躺在地面感觉方才行动间似乎又扯到了伤口,打算起身查看,而且,苻朗奇怪地想,为何这屋子越来越热,明明是春日,夜里本来是还有一丝丝的料峭春寒,但怎么自己背上已经汗津津得,额上也不断渗出汗水,心里面急慌慌得,像是有一个小小的鼓槌不断敲击。
这种滋味儿让他很是陌生,他连忙坐起身打开窗户,让窗外的凉风吹醒自己,一边低头脱下外衣查看伤势。
可即便这样简单的动作,已经牵扯出身上更多的汗。
他努力回忆白日里的举动,自己已经多次检查了饭菜不可能有毒,药膏也是自己多年来常用的,那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对方的软剑有毒?
苻朗伏在床前,用尽力气扣住窗棂,压抑着身体内莫名的躁动。
他咬着牙给自己换了药,用内力想要把这股冲动压下去,可是越用内力,身体里的躁动却愈发汹涌如潮。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甚至差一点就要按断紧握的窗棂。他用力甩动脑袋,一壁思索到底自己何时遭人暗算,一壁忽略屋内清浅的女儿香。
心荷就在屋内,虽然她已经睡下,可是那道白日里都无法忽略的清荷香气现在简直像是最难缠斗的勇士萦绕在身旁。
苻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正想要翻出窗子去外面井边提一桶冷水浇在头上时,女孩子仿佛嫩白无骨的手指忽然揪住了他的衣袖,他不禁想,这药的确凶险,素日里自己如此敏感,此刻不会武功的心荷居然就这样走到自己身边他都未曾察觉。
他喉头滚动,那一缕清香如此靠近,女孩子身上穿戴整齐,可是有些怕冷,披着那件石竹红锦袍,娉婷立在自己面前,秀丽的一张小脸露出几分关切的神色,急急地想要在他掌心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