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鹂菲每次都听得钟祈安这套说辞,心底也烦了,面上却不敢显露。
送屈鹂菲回家,钟祈安鬼使神差地绕了个远道,车子停在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对面,上面醒目的叁个字霓虹闪烁“琉璃城”。钟祈安烦躁地抽出一根烟,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过了很久,久到天边的月亮都要被星辰的光辉淹没,终于,他看到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出。
性感的鱼尾裙,微烫成波浪形的栗色长发,精致的妆容,阮莹面色绯红地蹒跚出现。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上手想要扶她,可阮莹拒绝,努力地将人推开,嘴里嘟囔着:“你别纠缠我了行不行,好烦。”她嘴上烦气的斥责,可是因为喝多了,手上没什么力气,身子也软绵绵得,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不小心就要摔到,阮莹连忙扶住旁边的路灯,脑袋里翻江倒海,一片浆糊。
“Amber啊,跟我走嘛,你想要多少钱啊,我都给你。”年轻人上手拉她,眼底满是猥琐的欲色。
阮莹觉得恶心,努力抱着路灯柱子:“放手啊,你混蛋,给我滚开。”
年轻人还在拉扯,阮莹一回身,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泼辣地抓去,瞬间留下两道血印,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怒不可遏,嘴里怒斥着“操你妈的”,抬手就要甩她一巴掌。
“小子,当街动手,我看你是想去局子里做个笔录是吧。”年轻人的手腕倏然被一个人一把攥住,耳畔传来散漫却又威严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警察证件,他撇撇嘴,心有不甘,只好冷哼一声:“先生,是她先动手的,你瞧我这脸被我划得,赶紧把她铐起来。”
“我在对面看了一个多小时了,别当我瞎,人家不跟你走你就动手动脚。你这就是典型的强制猥亵性骚扰。”钟祈安皮笑肉不笑地说。
年轻人自知理亏,不好再分辨什么,一把甩开他的手,嘴上切了一声扬长而去。
而那边的阮莹却已经扶着路灯吐了出来。
钟祈安无奈,心底暗叹。
他不知道阮莹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他绝对不会傻到以为阮莹适合当初一样来这里消遣得。从前精致的小公主,现在似乎境况并不好。
钟祈安走近,弯着腰递过去一张手帕。
阮莹抬眸看了一眼来者是谁,目光顿时冷硬起来,一把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别管我。”
“没管你,我是为保洁阿姨着想。”钟祈安懒散地开口,语气里面满是嫌弃,“要不你自己清理干净地面?”
“又不是我的工作。”阮莹从他手里夺过那张手帕,在嘴角擦了擦,翻看到上面的牌子,想起来这家店面的手帕都是成双成对兜售得,不由哼了一声说,“还是情侣款呢。别糟蹋你女友的一番心意。”言罢,掌心里使劲揉成一个团,一把扔到钟祈安脸上。
时隔多年,她这样娇纵的脾气倒是没什么变化,钟祈安甚至自虐地觉得异常熟悉和亲切。他去扶她,阮莹不稀罕,推搡着钟祈安,自己靠在路灯柱上,一手捂在胸口,脸上热辣辣得,好在凉风一吹,总算没那么头晕目眩了,不由吃吃地笑,语气生硬:“你、你就是来、来看我笑话的?看见了,可以滚蛋了不?”
“我闲着没事干看你笑话干嘛?”钟祈安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