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就给过自己机会,徽音当时就放弃了,现下也无所适从,悲伤过后,是无尽的庆幸,她忽然扑到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颈子呜呜咽咽地将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断断续续地问:“你的脸、为、为什么会受伤?”
虞泓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那晚你走后,他们做的。”
徽音瞬间就明白了是那些死士所为。自己让他们饶了虞泓一条命,但是他们还是不肯轻易放过虞泓。她直起身,稍稍隔开一些距离,上下端详着虞泓的一举一动,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他的身上戾气少了几分,多了些萧索之意。
“这两年,你去了哪里?”徽音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疤痕,心里揪得疼。
“我去了天山,曾经想带你去的地方。”虞泓微微含笑,感觉着女孩子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动,“很丑是不是?”
“嗯,很丑。”徽音道。
虞泓笑笑,并不介意,只是还想继续抱着她。
徽音就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悬在半空中的心安然落在柔软的泥土里。
“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会彻底把我忘了。”虞泓在她耳边说,“可是我想,我对你那么坏,也许你忘不掉我。”
“对,坏蛋总是不容易忘。”徽音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虞泓笑出声,拉着她的手进入自己的小屋,屋子不大,但是很干净,徽音打量一圈问他:“你住在这里?”
“嗯,离着云心庵近,来回方便。”虞泓让她坐在床边,自己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她脸上氤氲出靡艳地胭脂色,糯糯地问:“看着我做什么?”
“很漂亮。”虞泓说。
“你把我掳过来,就是为了这么看着我?”
“想一直这样看着你。”
徽音咬着唇瓣,嗔怒地瞪他一眼:“你每次都是把我掳走。坏人。”
虞泓悠然含笑,他的小郡主长大了一些,长发披肩,装扮素雅,这些日子和她偶尔若即若离地来往,总觉得她故意扮出一些老气和沉静,可现在与他相处,还是从前那样伶俐可人,透着女孩子的娇气。
“你穿红色的嫁衣很好看。”虞泓忽然说。
徽音面色白了一下,揪着裙摆,悲伤地开口:“你也知道我要嫁人了是不是?”
“知道,你想嫁给他吗?”虞泓静静地询问,听不出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