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泓擦干手上的水渍,一回眸,冷不丁看到小姑娘像是自己的小尾巴,扶着门框,微微垂眸,小手捏着胸前垂下的衣衫穗子,堂屋内微弱的烛光在她身后缓缓铺陈开来,如她的人,安安静静得,有时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回来的路上,春色怡然,满庭芬芳,可是此时此刻,哪怕是衣衫狼狈、面色染了污渍的徽音也比那些春色美上千倍。
“我能做些什么吗?”她柔柔地开口,看他一眼,又有些害怕,复又低着头揉捏着那枚穗子,依旧忐忑。
“会上药吗?”虞泓问她。
“我、我可以学……”顿了顿,怕他生气,徽音忙说,“我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它的腿受伤了,我给它上过药。”
虞泓轻笑一声:“你拐着弯儿骂我呢?”
徽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不恰当,连忙掩住嘴紧张地望着虞泓。
虞泓没理她,从抽屉里翻出药膏交到她手中,兀自坐在椅子上,当着她的面毫无顾忌地脱了上身衣物,赤裸地背对着她。
徽音脸上热得发烫,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袒露上身的外男。王府规矩森严,徽音平素很少和同龄男孩子接触,和虞泓这般靠近已经花费了女孩子平生的勇气。她紧紧抿着唇,抬起手挤出一点点药膏,目光上移,落在虞泓宽厚的后背上,这时才发现,虞泓古铜色的身躯布满了大大小小、交错纠结的伤痕。
她从小到大磕着碰着一点点,嬷嬷和丫鬟都被娘亲狠厉训斥。而他有那么多的伤口,会不会很疼?
“你、你怎么受伤这么多次?”徽音轻轻地问他。
虞泓轻笑一声,带着几丝玩味:“你心疼?”
徽音没有再说话,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要被他笑话。她又笨嘴拙舌不善言辞,生怕再得罪他什么。
虞泓没有再听见小姑娘娇怯怯的声音,扭头,只看到小姑娘垂着脑袋,小嘴唇肉嘟嘟得,手指沾上药膏缓缓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右肩下方是他今日出任务时候新受的伤,对方是所谓的岭南七虎之一,虞泓本来可以一招制胜,却不料那人暗中偷袭,一颗蒺藜钉搭在自己右肩处。
虞泓轻虹软剑霍然祭起,重重砍去,那人的脑袋瞬间从脖子上摔了下来,双目圆睁,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下,留下一道红色血迹。
虞泓没有丝毫的触动,只是在那一刻,脑海里忽然不切实际地想起一件事:这场面如果被小郡主看到,一定会吓晕过去。
徽音手指柔软,轻轻触碰着虞泓的伤口如同羽毛般温柔拂过,若春夜的微风,吹过后便让人有了醉意。
虞泓凝望着素手纤纤,也不知是药膏的热度还是别的,身体里慢慢涌出一股奇异的欲望。这欲望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甚至更为兴奋恣意,虞泓根本没有办法、没有时间去压抑自己,猛然探身,含住女孩儿饱含鲜嫩色泽春樱般的嘴唇种种吮吸了几下。
“咚”一声,小小的漆盒从徽音手中脱落。她被他单手握着纤弱腰肢揽在怀中,嘴唇也被他热切肆虐地含住,一双明眸如乌云满天时偶尔渗落出来的星子锁住自己的娇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