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庆生躬身,“已处死了。”语毕顿了顿,又说,“今日一早,无踪卫那边也来了消息……”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虚,苏曜驻足,清冷侧首。
张庆生缩了下脖子:“淑妃夫人招出了些事,但听着……听着就像神志不清了似的。林大人的意思,请陛下一会儿下了朝亲自问话,或许淑妃夫人见了陛下更愿意说。”
“神志不清?”苏曜拧眉,复又提步前行,“知道了?”
张庆生忙垂首跟上,边跟边问:“那下奴穿那话给林大人,请他将人押来?”
“不必。”苏曜道,“备车,朕一会儿去诏狱。”
早朝时,淑妃身为后宫妃嫔却入诏狱受审一事闹得颇大,淑妃的娘家义愤填膺,却被淑妃陷害静太妃的供状堵得说不出话。苏曜懒得与他们费神,当朝下旨废了淑妃的位份,并未迁怒于她在朝为官的父兄。
待得下了朝,他连更衣也顾不上,就径直出了宫门,前往诏狱。
上一次来诏狱,还是来见尉迟述的人。那人后来成了一坛酒,一半祭洒在了皇长兄灵前,另一半留给他解馋了。
这回的淑妃,若也跟江湖上有什么关系……
苏曜坐在马车上想了想,兀自摇头,算了。
相识一场,喝不下去。
一刻后,马车停在了诏狱门前,林城早已候在前厅,遥望见御驾,就迎出来:“陛下。”
他走出院门,抱拳。苏曜信步而入,边走边问:“怎么了?才一晚上,你们就把人逼得神志不清了?”
“……不是。”林城低着头,“臣知道淑妃夫人身子娇贵,不敢上重刑,几板子下去她就招了。只是……”他皱起眉,“她说是做梦时看到的。”
“做梦?”苏曜禁不住笑了声,不知淑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朕去。”
林城颔首,领着他一路直入牢室,穿过牢室间昏暗的狭长涌道,行至尽头,女子娇软的哭泣声传入耳中。
林城在牢门前停下来,先行开了口:“淑妃夫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