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惊之余,她又觉得有点痛快。
她品着他的话,自顾自地笑了声,忽而注意到一个不大紧要的用词,她倏然拧眉:“……他说我胆子比鹌鹑还小?”
“……”张庆生缩了一下,“是……”
怪不得那个香囊上绣了个鹌鹑。
顾燕时想起那个被自己丢在洛京皇宫中的香囊,贝齿一咬,冷着脸转身回房。
她行至床边,苏曜已睡熟了。她踌躇半晌,终是没有扰他。
可不扰他,却不妨碍她记仇。
她在他睡时便一直瞪着他,梳妆时从镜子里瞪,揉猫时抱着阿狸瞪。后来坐到茶榻边做女红,时不时也要抬眼瞪他一下,心里怒骂他胡说八道。
她的胆子哪有那么小!
她……她都跟他这样了,他还嫌她胆子小?!
苏曜在临近晌午时醒来,睡眼惺忪间刚望向床榻,就对上一双怒目。
他揉眼睛的手滞了滞,看她:“怎么了?”
“哼!”她重重一声哼,手里针线活一放,就走了。
嗯?
苏曜盯着房门处抽了抽鼻子:谁惹她了?
他适才在睡觉,若有什么缘故,应该喊个宫人就能问出来。
可他不想那样问,嘿嘿。
他下床踩上鞋也往外走,临到门边又想起什么,凝神一瞬,吩咐张庆生:“去把那条抹额拿来。”
前些日子都闷在屋里安养,一直养到伤愈才出门,小母妃给他做的那条抹额他都没正经带过。
张庆生将抹额取来,他行至妆台前,弯腰将抹额带好。继而又转身出了门,行至厢房门口,看到她正吩咐兰月:“去传膳吧,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