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谁也不该对谁有什么期许。
母后到他的宣室殿来坐了半晌,无非是做给朝臣看的,他也不该当真。
苏曜静默半晌,心情平复下来,就坐起身:“静母妃可回来了?”
张庆生忙上前:“说是刚回来。”
苏曜轻哂:“拿上奏章,朕去灵犀馆。”
母后不管他,他就找小母妃去。
母后怎么想他在不在意。
他这般想着,气定神闲地走出宣室殿,直奔灵犀馆。
张庆生摸不清他的情绪,不敢多带宫人,恐他厌烦;又怕他今晚会在灵犀馆过夜,便还是带了两名宦官,捧了几十本奏章。
苏曜一路阔步而行,行至灵犀馆门前,却见院门关着。
皇宫内院不比寻常百姓要防贼,院门都鲜少会关。一旦关了,大多都有些别的缘故。
比如在养病,又或被禁足,再不然,就是刻意的“闭门谢客”。
是以苏曜在看见紧闭的院门时,眉心就皱起来。他心里止不住地慌了一阵,定住神,还是上前叩了门。
“笃笃笃——”
门环磕出三声闷响,里面即有宦官道:“我们太妃说了,闭门谢客,暂不见人。”
“是朕。”苏曜声音一沉,里面倏然一静。
他顿了顿:“告诉静母妃,朕有事。”
守在院中的两名宦官相视一望,皆满目慌张。接着,当中一个疾步进屋禀话,顾燕时坐在茶榻上读着书,闻言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见。”
这两个字一出来,旁边的路空都慌了。
他们这些在旧宫当差的宫人,先前从没面过圣。前几日陛下过来,他们已然很慌,但见陛下只是安安静静地自己坐着,并不需他们近前侍奉,他们便也撑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