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而顺理成章地为他沏了好几次茶,一盏一百两,凑了五百两。
好歹平掉了当日的利息。
奉给他第五盏的时候,她觉得他划在她面上的目光变得像刀子。
到了下午,他就不许她再沏茶了,气定神闲地点了曲子来听。
顾燕时抬手拨弦,这原也是做惯了的事,现下却因一首曲子竟只能抵一两而觉得好亏。
临近傍晚,他吩咐宫人传膳。随口的一句吩咐之后就又低下头,继续读起书来。
他没让她走。
顾燕时心弦微乱,犹豫再三,试探开口:“……我先回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这神色让人害怕,顾燕时心里颤了一下,暗想他若今晚要她……要她留在这里,她也只好就范。
可他很快不咸不淡地说:“母妃慢走。”
她倏尔舒气,忙抱起琵琶起身,提步向外行去。
往后数日,顾燕时便都这样在紫宸殿里沏着价格惊人的茶。苏曜虽然很坏,每每沏个五六盏就不许她再沏,但欠下的钱数总归没再上涨。
除此之外,苏曜对更多的事情绝口不提。
这于顾燕时而言,仿佛一把尖刀悬于头顶迟迟不落。
这种感觉难受必是难受的,可她也不好问,更狠不下心去投怀送抱。
除夕,京中又飘下一场薄雪。
苏曜清晨立于窗前,手里拢着杯热茶,只嗅茶香,并不喝。